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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建專門法院折射司法改革動向
The formation of specialized courts shows the trend of judicial reform
馬浩亮 [第3491期 2021-04-26發表]
▲2021年3月18日,北京金融法院正式掛牌。(視覺中國圖片)  

3月18日,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以及“一行兩會一局”即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保監會、中國證監會、國家外匯管理局的一把手聯合到北京金融法院調研。

這一天,北京金融法院正式掛牌成立,按照中級法院單獨設置,設立立案庭,審判一、二、三庭,執行局等7個內設機構。設立北京金融法院,是中央作出的重要決策部署,是國家金融管理中心功能建設和首都法治建設進程中的一件大事。將圍繞服務實體經濟、防控金融風險、深化金融改革三項任務,引導規範金融交易,維護金融市場秩序,為金融發展提供司法指引。 

這是繼上海金融法院之後,中國內地第二所專門的金融法院。金融案件涉眾性強、複雜性高、宏觀影響大,關乎金融消費、金融投資、金融監管等全鏈條。2018年3月28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一次會議審議通過了《關於設立上海金融法院的方案》。同年4月27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關於設立上海金融法院的決定》。8月20日,上海金融法院正式揭牌成立,負責審理金融領域民商事案件。


設立專門法院
提高專業化水平


隨着經濟業態和市場運行的日益多元化、複雜化,在近年來的司法體制改革中,內地法院體系相應進行了一系列改革調整。陸續探索設立了專門的知識產權法院、互聯網法院、金融法院等專門法院,豐富了法院機構序列,提高了司法審判的專業化水平。

在內地的審判體系中,國家層面設最高人民法院,省、地級市分別設立高級、中級人民法院,縣一級設人民法院(基層法院)。比較特殊的是京津滬渝四大直轄市,由於沒有地級市這個層級,則按序號設中級人民法院。例如,北京設第一至第四中院,津、滬設第一至第三中院,面積最大的重慶設第一至第五中院。海南省實行省直管縣體制,除了在海口、三亞、三沙三個地級市設立中級法院外,另外第一、第二中級法院,管轄其餘縣(縣級市)案件審理。另外,新疆高級人民法院還額外多了一個層級,設有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分院、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分院,前者管轄塔城、阿勒泰中院,後者管轄兵團各師中院。

除了上述按行政區劃設立的各級法院,沿襲過往計劃經濟時代的體制,內地還有幾類專門法院,包括鐵路運輸法院、海事法院、林區法院、農墾法院。

鐵路運輸法院與原來高度集中統一的鐵路管理體制息息相關。在原鐵道部所屬的18個鐵路局所在城市設有鐵路運輸中級法院,在其他重要鐵路分局、車站設有基層法院。2012年根據新的司法體制改革,鐵路法院脫離鐵道系統,劃歸地方高級法院領導。海事法院負責審判海事侵權糾紛、海商合同糾紛、通航水域開發利用與環境保護等相關案件。目前全國共設有11家海事法院。

由於鐵路運輸、海事的特殊性,兩類法院設置呈現跨省域的特點。比如武漢海事法院管轄長江中上游水域海事案件,下設有重慶海事法庭、宜昌海事法庭。上海鐵路運輸中級法院管轄範圍涵蓋滬、蘇、浙、皖三省一市,下設杭州、徐州、蚌埠等基層鐵路運輸法院。

林區法院、農墾法院也是計劃經濟體制的遺留產物,主要負責國營大型林場、農場的司法審判。這些林場、農場實行黨政企合一的管理體制,但近年來陸續啟動政企分開改革。目前黑龍江、吉林、甘肅三省設有林區中級人民法院。而農墾中級法院目前則只有黑龍江還遺留。

自2013年十八屆三中全會啟動全面深化改革以來,法院改革也進入了快車道。一系列與經濟社會發展新趨勢、新動向密切相關的專門法院陸續建立。

2014年8月,全國人大常委會表決通過《關於在北京、上海、廣州設立知識產權法院的決定》。同年11月6日,北京知識產權法院揭牌,開始履行法定職責,成為內地歷史上第一家知識產權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增設知識產權法庭,天津、海南、深圳等地也在法院內部設立專門的知識產權法庭。此舉是內地切實增進知識產權保護、打擊侵權犯罪的重大舉措。案件受理範圍包括專利、集成電路布圖設計、技術秘密、計算機軟件、著作權、商標、不正當競爭等領域的案件。

互聯網法院2017年在杭州首開先河。當年8月18日,杭州互聯網法院正式揭牌,這也是全世界第一個互聯網法院。2018年9月,又增設北京、廣州互聯網法院。從審理內容到工作方式,都體現出互聯網的鮮明特點。主要負責審理互聯網購物、服務、小額金融借款等合同糾紛,互聯網著作權權屬、侵權糾紛,利用互聯網侵害他人人格權糾紛,互聯網域名糾紛等等。

而在工作方式上,互聯網法院受理的所有案件,全部在互聯網完成。該院設有“網上訴訟平台”,不設原告、被告席和書記員,僅設法官(審判員),且採用語音識別系統進行記錄,在線隔空審理案件。全部流程都在網上完成,在線庭審、在線判決、網上送達,體現了以互聯網方式審理互聯網案件的效率、公開、便民優勢。

除了金融、互聯網、知識產權等新型專門法院,還有一類專門法庭,即破產法庭。2019年1月14日上午,深圳破產法庭正式揭牌成立。這是內地第一家專門的破產法庭,而後又陸續在北京、上海、天津、廣州、杭州、溫州等城市增設。破產法庭受理區級以上市場監督管理部門核准登記公司的強制清算和破產案件、衍生訴訟案件以及跨境破產案件。這有利於合理配置全市破產審判資源,提升破產審判司法能力和案件質效,強化破產審判的相對獨立性。


巡迴法庭審理
跨行政區域重大案件


在最高人民法院層面,也在積極創新探索審理跨行政區域重大行政和民商事案件。2015年1月,首先在深圳、瀋陽試點設立第一、第二巡迴法庭,由副部級法官擔任庭長。巡迴法庭,作為最高人民法院的派出機構,由中央統一安排其人財物的統一管理,可以擺脫地方制約,強化司法公正。

在試點基礎上,2016年12月,第三至第六巡視法庭以此在南京、鄭州、重慶、西安掛牌成立。六個巡迴法庭分工審理跨省區案件。如第四巡迴法庭負責範圍是河南、湖北、山西、安徽四省。而最高人民法院本部直接受理北京、天津、河北、山東、內蒙古五省區市案件。

2018年,中央出台《關於建立“一帶一路”國際商事爭端解決機制和機構的意見》,決定最高人民法院設立國際商事法庭,為“一帶一路”建設參與國當事人提供優質高效的法律服務。同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第二國際商事法庭分別在深圳、西安掛牌。 

 

重塑軍事法院體系
打破軍兵種壁壘


內地還有一類特殊法院,即軍事法院,同樣經歷了改革的洗禮。在軍改之前,全軍層面設有解放軍軍事法院(相當於高級法院),下設有13個中級法院,包括海軍、空軍、第二炮兵、武警部隊等4個按兵種警種設立的法院,北京、濟南等7個大軍區法院,以及負責審判軍委機關、軍事院校的總直屬隊法院、總直屬隊第二法院。

2016年1月,軍事法院體系進行了全面重塑,打破軍兵種壁壘,按區域重新設立軍事法院。原有的13個中級法院整合為7個,即解放軍總直屬軍事法院及東、南、北、中部戰區軍事法院和西部戰區第一、第二軍事法院。西部戰區由於戰區面積廣袤,故而分設為2個軍事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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